岸阔,云起一楼高。”
齐远山眯起眼睛。
“这句要求写得开阔。”
“你这次要写什么?行书?”
“行书最怕连不好,只剩飘,没有气脉,就成了涂鸦。”
凌夜抽出一张新宣纸,铺在楷书旁边。
他换了一支兼毫笔。
落墨。
第一笔“潮”字的三点水,带出一道极细的牵丝,直接连向右侧。
笔势连而不滑。
字与字之间,气脉紧紧相牵。
“潮平”二字,横向舒展,开阔大气。
写到“云起”二字时。
周文渊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后背,离开了木靠。
凌夜手腕轻转,最后三个字“一楼高”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竖画,犹如枯藤坠石,收得拔地而起。
周文渊盯着那张行书,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齐远山的目光也落在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眉心微皱。
这幅字看着不只是漂亮,笔画之间的劲,比他想的更稳。
尤其最后那个“高”字,笔势放得极险,却偏偏收得住。
齐远山指尖在紫砂壶上轻轻一敲,壶盖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笔太险。”
他抬眼看向凌夜,语气依旧冷硬。
“再偏半分,就是失控。”
“险而不乱。”
周文渊忽然开口。
老泰斗已经走到长桌前,俯身看着那张行书,目光从“高”字最后一笔缓缓扫过,半晌才道:
“能放出去,还能收回来,这才叫笔力。”
齐远山脸色微僵。
兰亭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三台录像机的红灯仍在闪烁,将桌上两幅原稿、几名评审的神色,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向齐远山。
“齐主席,楷书、行书两项复核已完成。”
“是否记录通过?”
齐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两幅字,沉默了足足十秒。
按规矩,凌夜已经过了。
楷书稳,行书活。
哪怕他再不愿承认,这两幅字也足够拿到书法组初选资格。
可问题是——太顺了。
诗词组刚放人,书法组再这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