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陆知白的表情僵住了。
会议室里,再一次静了下来。
黄河入海。
万流归宗。
这当然是归。
而且是天地之间最磅礴的归路。
陆知白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韩磊站在旁边,终于明白凌夜昨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能堵死的,只有他们以为的路。
凌夜压根没有挤那条窄路。
他顺着题面往上一抬,整座楼都成了他的答案。
许望山缓缓松开手。
两枚核桃被他放回桌面。
他盯着宣纸上的二十个字,脸色变得郑重。
“老陆。”
许望山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争了。”
陆知白猛地转头。
“许主席!”
许望山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长桌中央。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幅字。
“白日依山,是旧日将尽。”
“黄河入海,是大势所归。”
“欲穷千里目,是不困于一州一地。”
“更上一层楼,是今日五州该走的路。”
他说完最后一句,自己也沉默了片刻。
几名评委已经没人再看陆知白。
他们都清楚。
这首诗给出的答案,远远超出了他们设题时预留的上限。
许望山是东韵州诗协主席。
他见过太多漂亮句子。
也见过太多工整文章。
可眼前这二十个字,强就强在干净。
没有一句喊口号。
没有一个字硬贴五州。
偏偏题意、格局、气象,全都立住了。
这样的作品传出去,东韵州诗词圈想压都压不住。
许望山抬起头,看向凌夜。
这一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长辈看年轻人的随意。
只剩郑重。
“凌夜。”
“这首诗叫什么?”
凌夜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复核通知单。
“《登鹳雀楼》。”
许望山轻轻重复了一遍。
“登鹳雀楼……”
他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