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看着灯光下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烧穿的身影。
第十五秒。
意外发生了。
极限高音的拉扯下,拾荒者的声带终于扛不住了。
他的尾音,劈了。
一道粗糙沙哑的裂痕,从那个高音里硬生生撕出来。
第二战队休息室里。
赢下第一局的霓虹漫游者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干净,整个人已经僵住。
“完了!”
他死死盯着转播屏,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丝破音太明显了。
在这个级别的竞技舞台上,哪怕前面再炸、再燃,只要高音失控,就等于亲手把命门递给对手。
可是。
他猜错了。
那道裂痕没有毁掉舞台。
如果放在冷静的评审环境里,这一下就是致命失误。
可现在,五百名大众评审早被连续高压推到失控边缘。
他们的耳膜还在发麻,心跳还被鼓点拖着往前跑。
那道破音落在他们耳朵里,反倒不像失误。
像燃到嗓子见血的战损感。
赵长河脸色更难看了。
“破了。”
蒋山看着身后站起来尖叫的观众,沉默了两秒。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评委席后方,一名原本还强撑着坐姿的女观众猛地站起,扯着嗓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
后排的气氛也被带动起来。
有人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节奏里缓过来。
也有人跟着最后一声鼓点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伴奏里的电吉他拉出长长的泛音。
鼓点重重砸下。
一曲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
千面拾荒者站在舞台中央。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有鞠躬。
也没有放下麦克风。
他只是站在那里,享受着台下近乎失控的欢呼。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转头。
拾荒者举起麦克风。
因为刚才的透支,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
可那份嚣张,反而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