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到所有情绪都被挤在一个地方。
没有阴影。
也没有空白。
就像把整首歌拧成一根烧红的铁棍,直接往观众耳朵里捅。
薛凯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他这是……完全不打算给观众喘息的时间。”
屏幕里,台下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拖到投票前,观众很可能根本来不及判断。
他们脑子里剩下的,或许只有一个字。
炸。
直播间弹幕也迎来了今晚最凶的一波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天灵盖飞了!”
“这特么是主歌?别人副歌都没他起步高!”
“拾荒者是真玩命啊,这嗓子不要了?”
“黑子说话!这技术,这音色,谁还敢说第二战队只会干嚎?”
“完了,夜神危险了,这场子被烧成这样,后面唱慢歌肯定吃亏!”
评委席上。
赵长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胡闹!”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在唱歌吗?这是把嗓子当武器,强行轰炸观众!”
“把音乐当物理攻击,毫无美感!”
蒋山坐在旁边,没有急着推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上。
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那个近乎疯魔的身影。
“战术很脏。”
蒋山声音冷静,却透着担忧。
“但确实有效。”
他转头看了一眼第一战队休息室的转播镜头。
“如果夜行者不能用绝对实力,把观众从这种亢奋里拽出来……”
他顿了顿。
“第五局,悬了。”
舞台上,节奏越推越快。
最后一段副歌来了。
千面拾荒者猛地仰起头,脖颈间青筋暴起,像是整个人都被那记高音逼到了极限边缘。
乐队老师们没有半分犹豫,依照他先前的要求,将这一段副歌的伴奏拉高了两个半音。
对男歌手来说,这是极其危险的禁区。
稍微一松,就是车祸现场。
可拾荒者没有退。
他仰着头,硬顶了上去。
刺耳的极高音在演播厅内回荡。
十秒。
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