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弹幕也刷过一片唏嘘。
“居然是韩野……当年真的是才华横溢的摇滚天才。”
“可惜这几年现场越来越吵,嗓子也越来越差。”
“以前是愤怒,现在像是在跟音响比谁命硬。”
韩野拿着面具,站在原地。
那些声音,他都听得见。
可他没有反驳。
评委席上。
赵长河拿起麦克风,看着韩野,沉默了两秒。
“韩野,我听过你十年前的现场。”
韩野抬起头,眼神复杂。
赵长河看着他,语气里有惋惜,也有不留情面的锋利。
“那时候你的声音里,有燃烧的火,也有能让人看清方向的路。”
“但今晚,你只剩下一把烧干了的火。”
现场安静下来。
赵长河把麦克风往前推了推。
“你输给破木吉他,不是摇滚输给民谣。”
“是你把曾经的愤怒,唱成了廉价的噪音。”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薛凯。
“而他,把遗憾唱成了人生。”
韩野握着面具的手顿住。
蒋山接过话。
“摇滚不是嗓门大。”
“民谣也不是没力量。”
“你今晚拼命往上顶,观众确实被点燃了。”
“但他们冷静下来以后,记不住你唱了什么。”
蒋山的目光转向薛凯,眼神里满是赞赏。
“可他的歌结束十秒,全场没人说话。”
“这就是差距。”
韩野张了张嘴。
那把暗红色电吉他贴着他的肋骨,沉得像一块石头。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嗓子退化也好。
迎合市场也好。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现场越做越吵也好。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那些眼眶微红、依然注视着薛凯的观众时,所有借口忽然都没了落脚点。
韩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
许久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朝评委席鞠躬。
又转向薛凯,弯腰。
“谢谢。”
两个字。
很短。
却远比他刚才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吼叫,更有力量。
薛凯站起身,也回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