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中的健康的颜色。
“杨教授。”林晓雨抬起头,声线比一个月前又有力气了。
“做题呢?”杨平走过去,看了一眼课本,初中数学。
“下个月的月考,我想参加。”
杨平看着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脑干里长着肿瘤,她想参加月考。不是因为她不害怕,是因为她选择不害怕。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现在做题,脑子清楚吗?”
“清楚,比治疗之前清楚多了,之前做题的时候,脑子像蒙了一层雾,数字在纸上跳来跳去,现在感觉雾散了。”
杨平点了点头。他想起今天在白板上写的那行字:雾散了。不是雾自己散的,是k疗法把那个“按住”的机制解除了,修复程序重新启动了,肿瘤细胞原本就不是人体正常细胞,人体对这种非正常的细胞有一套识别与消灭的机制,只不过肿瘤细胞某种机制对抗或躲过这种机制,现在k疗法不过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恢复了这种机制。
林晓雨的治疗已经进行了几个月,坏死灶从32毫米扩大到8毫米,肿瘤在缩小,症状在改善。每一次ri都显示坏死灶在增大,每一次输注之后都有一段时间的疲乏和恶心,但总体趋势是向好的。她的身体在用最慢的、最稳的、最踏实的方式,把自己修好。
杨平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思思。他回到办公室,又靠在椅背上休息,他最喜欢以这种方式思考,这样可以保持一种清醒与半清醒之间的状态,思考的效率非常高,而且灵感非常活跃。
夕阳正在西沉,把研究所的旧楼染成了橙红色。就是在这座楼里,他提出了三维导向基因理论,启动了k疗法的临床研究,遇到了思思,带着唐顺、陆小路、韦伯、曼因斯坦等等一起探索前行。
现在他很兴奋,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要摸到了这个宏大理论的大门,能够解开一个人类医学前所未有的奥秘。
在兴奋的同时,伴随而来是一种莫名的担忧。
这种隐藏的机制,为什么人体在胚胎时期可以自由发挥,而随着生命个体的成熟完善,它反而将这种机制锁定,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打开这个秘密,究竟会带来什么风险?
这种担忧慢慢地变得越来越重,兴奋与担忧混合一起,让杨平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打算出去走一走,然后回家。来到一楼他回望研究所的大楼,五楼的窗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