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三篇文献,还把其中几个关键的数据点做了一张汇总表,放在文末作为附录。
他回复了一封简短的邮件:“进步明显,文献阅读能力不错,但数据解读还需要加强。”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张汇总表,数据都是准确的。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他不会说“已经很了不起了”,因为说了对她没有好处。她还年轻,需要的是标准,不是安慰。
下午两点,例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和上周明显不同。那时候大家还在为温度暴露时间和浓度的问题焦头烂额,而今天,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一群挖到了金矿脉线但还没挖到金子的矿工。
唐顺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今天的会只有一个议题,杨教授昨天提出的那个假说,我们姑且称之为‘胚胎及修复统一假说’,曼因斯坦、韦伯和我做了一些初步验证,现在汇报结果。”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通路图。
杨平看到那张图的时候,呼吸顿了一下。他知道曼因斯坦在画图,但没想到画得这么好。图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蛋白和基因,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网络的中心是那个未知因子,向外辐射出三条主线,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功能模块:迁移模块、增殖模块、分化模块、
“这是曼因斯坦根据质谱数据和生物信息学分析绘制的修复程序信号网络图,”唐顺指着图上的不同区域,“红色代表执行模块,指挥干细胞增殖和分化;蓝色代表通讯模块,传递损伤信号和启动指令;绿色代表导航模块,提供细胞迁移的路径指引。三个模块协同工作,共同完成组织的修复。”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曼因斯坦举手补充:“这个网络不是静态的。我们分析了损伤后不同时间点的样本,发现网络的激活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是通讯模块启动,大概在损伤后几分钟到几小时内完成;第二阶段是导航模块激活,持续几小时到几天;第三阶段是执行模块上场,持续几天到几周。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每个乐器都在该响的时候响,该停的时候停。”
杨平看着那张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忽然想起了一个词:和谐。
不是刻意的和谐,不是人为设计的和谐,而是自发的、内生的、经历了亿万年的演化打磨出来的和谐。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