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亲眼看看,那个能让整个天下为之胆寒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表情。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从在座的堂主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可她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墨家那边,燕丹的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
他坐在右侧的客座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尊石头雕刻的雕像。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泄露了他内心真正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后悔、愤怒和无力的复杂光芒。
机关城那一战,是他亲自和赢宣交过手的。那个时候的赢宣虽然已经很强了,强到让他和燕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可远没有今天这般可怕。
当时他带着墨家弟子截杀赢宣,虽然失败了,可至少还能从对方手里全身而退。
他清楚地记得,那场战斗中赢宣展现出来的实力,大概还在大宗师巅峰的范畴之内,剑法精妙绝伦不假,却并非不可战胜。
可这才过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赢宣竟然从大宗师巅峰一举踏入了天人合一境界,并且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上站稳了脚跟,甚至能够斩杀荀子这样的老牌天人高手。
这种进境速度,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简直是逆天。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这种懊悔就像是有一只虫子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坐不住。
早知如此,当初在机关城的时候,他就算是倾尽墨家所有力量,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把赢宣铲除掉。
那个时候的赢宣虽然已经很强了,可终究还没有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根基还不够稳固,墨家如果拼上所有的底牌,或许还有几分希望。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荀子死了,三位宗师高手折在了咸阳城外,天下反秦的力量中,最顶尖的战力几乎被赢宣一个人扫平了一半。剩下的这些人,捆在一起也不够赢宣塞牙缝。
他把目光从密信上收回来,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住心里那股翻涌的悔意。
项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突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