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驿丞从屋里探出头来,眯着眼望了望官道上那一蓬渐行渐远的烟尘,没好气地说:“叫你整天打瞌睡,连少司命大人都不认识?”
差役吐了吐舌头,缩回脖子不敢再作声了。
而少司命已经策马翻过了官道上最后一道坡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咸阳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城门已经大开,吊桥平平稳稳地横在护城河上。
城门口排着等候入城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菜农,有赶着牛车运货的商贾,也有背着行囊赶路的旅人。守城的士卒挨个盘查着入城者的文书,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挪动。
少司命翻身下马,牵着马朝城门走去。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那一身紫衣太过显眼,那匹骏马也太过出众。
排队的人纷纷侧过头来打量她,低声议论着这位骑马入城的年轻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守城的士卒也注意到了她。一个年轻的小兵正要上前盘查,被旁边一个老兵伸手拦住了。
那老兵在城门守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只需要看一眼少司命走路的气势和腰间那块隐约露出的令牌一角,就知道这不是他能盘查的人。
少司命牵着马穿过了城门洞。蹄铁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门洞里的回音将那些声响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是在击鼓。
穿过城门洞之后,她重新翻身上马,策马朝镇国侯府的方向而去。
咸阳城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她骑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的行人和摊贩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她那一身紫衣和面纱的装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位来自阴阳家的长老。
有人刚从茶楼里出来,嘴里还嚼着茶叶末子,看见她策马经过,连忙扯着同伴的袖子小声嘀咕。
“看见没?那就是少司命,陛下赐婚给镇国侯的那位。”
“真的假的?我听说她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惜老是蒙着面纱看不到。”
“得了吧你,人家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看的?”
类似的议论声在街道两侧此起彼伏。少司命充耳不闻,策马径直穿过了街市。
不多时,她便到了镇国侯府的正门前。
那座府邸的气派,在整个咸阳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两扇朱漆大门足有两人多高,门上的铜钉擦得锃亮。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镇国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