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秘卷。他接过文书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搁在了一边，继续看他的秘卷。
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好像那一纸婚约，对他来说不过是另一份需要处理的公务，和他桌上堆着的那些公文没什么两样。
而在阴阳家的地宫深处，东皇太一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背对着殿门，仰头望着穹顶上那片幽幽的紫光。他的双手负在身后，罩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
湘君和妹妹已经回来复命，此刻正垂手站在殿门两侧，等待着东皇太一的下一步指示。可东皇太一却像是把她们忘了一样，久久没有开口。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晶石嗡鸣的声音。
过了很久，东皇太一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
“少司命，你别让我失望。”
湘君和妹妹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东皇太一缓缓转过身，面具后面的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看不见的夜色中，久久没有移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蜃楼上，少司命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七颗明亮的星辰，面纱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晕，在月光下转瞬即逝，重新归于一片如水的清冷。
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发丝轻轻拂动。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转身走回床边，开始收拾行装。
床铺上摊开的包袱皮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她的几件换洗衣物。她将衣物一件一件放进包袱里，动作不快不慢，手指平稳而精准。
只在最后收拾完毕捆绑包袱带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瞬。
只是那么一瞬。
然后她系紧包袱，将它放在枕边，和衣躺下。
窗外的海风依旧在吹，星辰依旧在闪耀，蜃楼依旧稳稳当当地停泊在琅琊台畔。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而少司命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那一片漆黑的舱板，很久都没有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她的眼底那片清冷的水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波动。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片波动重新藏回了最深的地方。
舱门外面，值夜的大司命靠着墙壁抱着剑，侧头朝少司命的房门瞥了一眼。她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舱门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仰头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