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混到今天,除了靠人多势众,最大的依仗就是背后的军阀。
陆长生听了陶行舟的吹捧,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小陶啊,你这话就不对了。」陆长生笑盈盈说道。
「如今这世道变了。」
「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这种被抛弃的老顽固,早就登不上新时代的船了。」
他浑浊的目光在鸿天宝、吕还真这些大师、大家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想这些青年武修身上。
「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是要给你们腾位置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挥手示意陆宗元继续推着轮椅前进。
轮椅碾过青石板,一直来到了演武场正上方。
那里摆着三把太师椅。
正中间的那把最为宽大,显然是给陆长生留的主位。
跟在轮椅后面的陆瑾,一直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天『陆十万』的名头让他成了过街老鼠,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陆瑾见轮椅停在了太师椅前,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孝心,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搬那把太师椅。
「放肆!」
一声低喝,不是来自陆长生,而是来自陆宗元。
陆宗元抓住了陆瑾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陆瑾手腕生疼。
他一把将这个不争气的儿拉到了旁边,低声斥道:「给我站好。」
陆长生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家门不幸啊。」他叹了口气,对着左右拱了拱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家里养了个忘记祖宗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在西洋喝了几年洋墨水,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
「连『客不动主』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让各位武行同道见笑了。」
客不动主。
这是老理儿。
到了别人家做客,主人家摆设的东西,那是主人的脸面和规矩,客人若是随意挪动,那就是喧宾夺主,是不敬,是没教养。
这把太师椅是主家鸿天宝特意留给尊贵客人的。
陆瑾要是动了,这不仅是在打鸿天宝的脸,更是在丢陆家的脸。
「看来没教养是不分贵贱的。」秦钟对李想说道。
「秦师兄,你会说话就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