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天涯车行找我。」
「小辈李想,拜见信爷。」
李想不敢托大,退后一步,整理下衣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行了,我这行是干力气活的,也就是个下九流,没有你们上九流的武修那么高大上,规矩多,不过……」
信天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礼数,随后目光重新看向了秦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车夫这一职业虽然是下九流,不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但信爷我在临江混了一辈子,还是有几分薄面,能说上几句话。」
三教,上九流,诸子百家。
凡是职业不入其中的,便统称为下九流。
信天涯说这话时,语气里是带着几分怨气的。
但这怨气不是冲着李想,而是冲着那命运,也冲着鸿天宝。
秦钟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无父无母,天生神力,命格又硬,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衣钵传人。
他本想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让秦钟接手天涯车行,将这车夫一脉发扬光大。
谁知道,鸿天宝来了。
那个前朝武状元横插一脚,用武修光明的前程,夺人所爱。
后来秦钟虽然说,只要信爷点头,他就留下,绝不去惊鸿武馆。
信天涯没有点头,也不想点头。
作为长辈,看见后辈有机会往高处走,有机会脱离这下九流的泥潭,成为受人尊敬的上九流,他怎么能忍心阻拦。
毕竟,比起有光明未来的武修,车夫职业确实太不入流了,天花板太低,别说宗师,就是大师,也是凤毛麟角,难得一见。
「说的我好像是忘了根一样。」秦钟听出了信爷话里的酸楚,「我秦七就是成了武圣,那也是您带出来的兵。」
「你这小子,别对号入座。」
信天涯瞪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你小子从小没有爹娘,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以后在惊鸿武馆过得不好,或者受了委屈,随时可以回天涯车行。
只要信爷我还没死,这天涯车行的大门,就永远为你开着,我死之前,一直罩着你。」
「信爷……」
这番话,说得极其护短且深情。
秦钟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眼圈瞬间红了,喉咙里堵了团棉花,有些受不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心中也是有些感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