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始终半阖着,偶尔睁开一道缝,瞳孔深处竟泛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精光,像两粒被埋在灰烬里的星辰,亮得惊人。
而在冯鸣雷左手边,还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观其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相貌中上,身段亦是中上。
但她那身衣裙却极其奢华。
料子是浮光锦,云雷商会海商堂的船队从海外万里迢迢运回来的稀罕货。
这锦缎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而是像把珍珠碾碎了织进经纬里,随着她擡手举杯的动作,袖口的光泽便如水波般层层漾开,流光溢彩却又丝毫不显轻浮。
市面上一匹浮光锦的价格,堪比二阶天材地宝,关键还有价无市,通常浮光锦尚未到港,就已经被权贵瓜分一空。
她叫白雨梦,是云雷白家的二房大小姐,也是长房嫡女白惜颜的堂姐。
仗着白惜颜的父亲是云雷商会海商堂堂主,整个白家都富得流油,海外运来的稀罕物,对白家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冯少。”
白雨梦端起酒杯道:
“虫谷围捕今日才刚刚开始,乾坤未定,你又何必心急?来,我再敬你一杯。”
“雨梦小姐说的是,来,我先干为敬。”
冯鸣雷立刻双手举杯,杯沿刻意压得比对方低了三分,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白家在云雷城的地位远高于冯家,即便面前这位不是白家嫡脉的千金,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黑风虫谷那边。”
冯鸣雷放下酒杯,沉声说道:
“我们此次的行动,可谓天衣无缝,派去围捕的强者,实力都在三炁神藏以上,陈成那小子,必是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担心的,是啸风的伤势……万一他没能挺住,我们在虫谷的行动,也便没了意义。”
“放宽心。”
白雨梦语气从容,不失笃定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背后资助啸风,他的卓绝天资我都看在眼里,他的心性毅力、乃至他的气运福泽,我也心里有数。”
“他是个有福之人,肯定能平安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者,海外有句老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降劫难以考之。”
话到此处,白雨梦眼中的期许之色愈发浓重:
“我听闻,武者每次渡过生死大劫,都有可能因祸得福,突破自身的‘某种极限’,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