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半月悬挂当空
徐阮跟着几个侍卫一同巡逻,云臻紧跟其后,低声道:“接连两战都胜,我军士气大涨,属下听说皇上宽厚待人,第一时间就发放了抚恤金,与军同吃同住。”
“皇上确实是位仁君。”徐阮丝毫遮掩对东梁帝的赞许,先帝几个皇子中,也只有东梁帝仁善心系百姓。
裴靖愚钝有野心,裴璟拎不清,裴禹自以为是只知莽撞,裴辰看似谨慎胆小,实则心肠歹毒极善于伪装,为了争权夺利宁可和南冶勾结。
郓城离边关极近,这么些年边关被骚扰,辰王从未上报过,也不曾出手帮忙。
只一味地装作看不见。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享万民敬仰,食君禄。
回营帐时
郓城那边传来消息辰王和辰王妃闹掰了,辰王妃逼着辰王写下和离书,辰王派人去京城彻查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一件接一件都在徐阮意料之内。
彼时还有京城传来的书信,徐老夫人病危,已到了弥留之际。
徐阮垂眸回想起在闺阁时,徐老夫人偏爱长女徐妙言,不喜自己。给徐妙言最好衣裳首饰,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都要亲自过目,就连婚事也要让徐妙言先挑。
前半生她确实心里憋着怒。
可如今,她早就不在乎了,看着书信心底不起一丝波澜。
…
京城徐家
久病不愈的徐老夫人日日盯着窗外,听人说起徐太后病故,她的身子也跟着垮了下来。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身穿浅色长裙,鬓间首饰不多却不难看出周身贵气,那张脸让徐老夫人整个人都愣住了:“阿阮?”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当真是阿阮?”
“老夫人,这位是太子妃。”下人提醒。
徐老夫人一愣,揉了揉眼睛再看虞知宁时,眼底的希冀慢慢退散,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往后一仰,靠在了软枕上,灰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原来是太子妃娘娘,我还以为是我的阿阮回来了。”
虞知宁看着徐老夫人这幅姿态,不禁皱了皱眉。
“臣妇拜见太子……咳咳”徐老夫人撑着身还要起身,却被虞知宁摆手拦住:“老夫人身子不适,不必多礼了。”
徐老夫人确实起不来身,叹:“多谢太子妃。”
她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虞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