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世,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而来的。
“宁方生,卫东君,你们瞒着我们,要开干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树下的两人扭过头。
晨光里,陈器和小天爷并肩站着,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初醒时的茫然。
宁方生噌地站起来,抖了抖衣裳,闭了闭眼睛,定了定神。
他脸上的脆弱,心口的震惊还在。
但是没有关系,他的小太阳也在,就在边上,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心细如发的陈十二也在,在数丈外。
还有,那个生生世世都跟着他,对他不离不弃的天赐也在。
他们俩都看着他,瞳仁里映出的,也只有他。
“宁方生,你并不孤单。”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你无心递出去的镇魂木,或许会成为例外。”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二句话。
说完,宁方生终于开口:“十二,天赐,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们……”
……
秘密本来只是一堵脆弱的墙,伸手轻轻一推,就轰然倒塌了。
一同倒塌的,还有陈器和天赐刚刚睡醒的一点惺忪。
陈器半张着嘴,一副魂不在身上的样子。
天赐则瞪大眼睛,眼珠子直直的,好像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两人的反应不一样,但脑子涌上的念头,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呵,可真是神奇啊,我只是打了个瞌睡,怎么一觉睡醒,老母鸡就变成鸭了呢?
没有人说话。
四下只有凝固般的死寂。
就在这片死寂中,斑驳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院里所有人心头一紧,赶紧挪眼看过去。
门外,气喘吁吁地站着五个人,气定神闲地坐着一个人。
坐着的那个人唇一动。
“宁方生,不是我说啊,你这个鬼宅子真是难找,马住找哭了,卫承东搀扶着大奶奶走哭了,忠树累哭了,我冻哭了。
只有卫大爷一听说我要找来,兴奋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