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
他按下挂断键。
屏幕黑了。
下午一点,保密线响了。
张红旗接起来。
“红旗,我是王林。”
“王处”
“信产部舆情监控那边,把你们门口的事列为本周重点了。”王林声音压得低,“上面有几个人在看。sp行业这几年太乱,他们一直想整治,但没有好的切入点。你这事闹大了,有可能变成导火索。”
张红旗没说话。
“我的建议是,这个节骨眼上,你克制一点。别再刺激对方了。等上面定调子,你再跟进。”
“明白。”张红旗说,“谢了。”
挂了电话。
张红旗坐了三分钟。
然后拿起内线,拨给刘浩。
“母带刻盘,五百张。”
刘浩问:“发谁?”
“全国三线以下城市的交通广播电台。”张红旗说,“每个台一张。附一份播放授权书,免费的,不收版权费。走航空件,明天之前全部寄到。”
刘浩没多问:“我去办。”
次日。
全国五百家交通广播电台的编辑桌上,多了一个白色纸袋。
纸袋里一张光盘,一份授权书。权书盖着际华文化的公章,写得清楚:免费播放,不限次数,不限时段。
晚高峰。
下午五点到七点。
出租车里,长途客车里,私家车里,收音机打开。
各地电台的dj读完广告,播了一首歌。
“一条短信飞过来,名字写着你信赖。点一下,页面白,后台脚本跑起来——”
张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调子简单,词儿直白,一听就懂。
出租车司机听了半分钟,骂了一句:“操,这不就是上个月扣我话费的那个东西吗?”
乘客在后座问:“什么歌?”
“说那个吸费的,星空什么彩铃。我上个月莫名其妙被扣了一百五。”
收音机里的歌继续唱。
热线电话响了。
一个台,两个台,五十个台。听众打进来,不是点歌的,是说自己也被扣过钱的。
“我也是,天气预报,五十一个月,我压根没订过。”
“我妈的手机,扣了三百,她都不会上网。”
“星空互联,对吧?我记住了。”
当晚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