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从角落里走过来。
“电断了,网断了,代码编译中断。”他说,“最后那段没保存上。”
“硬盘呢?”
“四块本地盘,之前的备份都在,没丢。就是最后这一轮编译的增量没了。”
“多大的量?”
“大概六个小时的活。”老唐说。
张红旗想了想。
“能补回来吗?”
“能。给我电就行。”
张红旗看向陈默。
“备用发电机在哪儿。”
“车库。柴油的,两千瓦。够地下室用。”陈默说,“但外头的线被剪了,市电恢复不了,得找电力公司来接。”
“发电机先用上。”张红旗说,“电力公司明天再说。今晚先把代码补完。”
老唐应了。
“还有,”张红旗说,“门没了。”
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
“陈默,附近有建材店吗?”
“有。开车十分钟。”
“买钢板。”张红旗说,“别买木门了,没用。买两公分厚的钢板,焊死在门框上。窗户也一样,能封多少封多少。”
陈默点头,转身往车库走。
“等一下。”张红旗叫住他。
陈默回头。
“出去的时候看,街上有没有邻居报警。”
“要是警察来了呢?”
“让他来。”张红旗说,“我们是受害者。房子被砸了,门被撞了,电被断了。报案笔录做一份,留底。”
陈默走了。
张红旗转回身,看着黑漆漆的地下室。
只有卫星终端那块小屏幕还亮着,照出所有人的脸。
老唐。小马。两张绷着的脸。
“六个小时的活,补得回来吧?”张红旗问。
老唐说:“补得回来。”
“那就补。发电机一响,马上干。”
老唐往车库方向走。
小马跟上去。
张红旗一个人站在地下室里,面前那块小屏幕上,sec的自动回复邮件还挂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一分。
视频传上去了。暴力报复的证据,四路画面,带时间戳,带gps坐标。
sec那边两个高级调查员的电脑上,现在应该又弹了一条通知。
张红旗把卫星终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