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月笑着作了个长揖,“孙儿不孝,让祖母操心了。”又给夏氏作了个揖,“谢姑姑代侄儿孝敬祖父祖母。”
夏氏笑道,“都是一家人,山月客气了。”
夏氏身着驼色棉褙子,颜色低调,花纹简单,却是提花锦缎。头上只戴了一长两短三支玉钗,却是太后所赐,腕上的金镶玉手蜀、指上的猫儿眼戒指,都是内务府制造……
不张扬,又通身气派十足。
她身旁的孔夕言则是红裳翩跹似火,金丝绣蝶绕裙飞,杏眼灵动,神采飞扬,妥妥的高门贵女……
老定国公说道,“你忙就赶紧娶个媳妇回家,再多生几个重孙子重孙女孝敬我们。”
夏氏笑道,“我正要跟父亲母亲说呢,我又看上了一家闺女,就是礼部童大人的长女。虽然童大人只是一个六品官,但童大姑娘美丽温婉,颇有才情……”
明山月讥讽道,“又有什么小瑕疵?”
孔夕言脆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老国公瞪了明山月一眼,“不许这么跟你姑姑说话。人无完人,谁还没有小缺点呢。”目光温柔地转向老妻,“只有容儿没有,哪儿哪儿都好。”
老太太哈哈笑道,“又当着小辈混说。”
夏氏笑道,“山月俊朗不凡,又年少有为,配得上天下最好的姑娘。姑母给你挑媳妇把眼睛都挑花了,要生辰八字相合的,还要模样整齐的。
“这位童大姑娘么,今年十七,生于七月十四,生辰合得上。呵呵,她什么都好,就是稍微有些黑。”
她也想给明山月找个样样好的姑娘,可明山月命格不好,连卖闺女的人家都不愿意把闺女许给他,怕闺女被克死,连本带利都没了。
又要找在阴年阴月出生的姑娘,范围更小……
老太太忙问道,“有咱家老公爷黑吗?若那么黑,倒是配不上我大孙子。”
夏氏笑得前仰后合,“看娘说的,哪儿能啊,只是一点点黑。”
老太太笑道,“那就好。黑点不要紧,多打点粉就白了。想老婆子年轻时,出去打一场仗脸皮儿就变得又黑又糙,回家要捂上几个月才能变白嫩。”
老国公装傻道,“容儿黑过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孔夕言笑道,“外祖母在外祖父眼里是仙女下凡,怎么看都美。”
这话说到老头心里了,咧着大嘴乐。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我一说我黑了,他就瞪着眼睛问,哪里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