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仍是未知的,张述桐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危险,他只是抿着嘴唇,在老宋身边将装备穿戴整齐,他无声地将所有的食物塞进嘴里,不断地擦着脸,好像上面有什么擦不掉的东西,等那一根烟燃尽,他走出房门。
有太多太多东西等他去改变了,只是明明清晰地知道这些道理,为什么他的步子还是踉踉跄跄?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天空仍是阴沉的,却不再是彻底的漆黑,日出后不凭藉手电就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可也意味着他彻底暴露在泥人的视野中。
从小区到山脚下需要的时间不长,但那已经属于郊外,任何风吹草动一览无余。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总是在控制不止地回忆,回忆老宋说过的每一句话,当初那些听不懂的话如今有了新的含义,就比如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男人要这么执着地从城区里穿行,现在他明白了。
张述桐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条路上本不该有任何人出没,可他就是看到了一道静止的身影,好像是早早在那里等到,既然这条路是去往山上的必经之路,那么有一个泥人挡在面前也不足为奇。
那个泥人比张述桐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高大,泥人手中握着一根钢筋,生锈的金属上沾染着黑色的血迹。
张述桐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而后一条条青筋从他额头上凸起。
在他将老宋放在床上的时候从男人的左腹发现了一道伤口,一道锐器造成的伤口,可他仍然想不起伤口的来历,但现在张述桐明白了商场!
在商场他被泥人截杀的时候,是老宋将钥匙丢给了他,独自跑向了商场的安全通道。
原来是那时受的伤!
原来!就是那个泥人!
就在张述桐停住脚步的同时,泥人也朝他扑了过来,凛冽的杀意扑面而至,可这一次张述桐没有转身逃走,而是举起武器,已经逃不掉了!他的双眼开始充血!他的喉咙开始咆哮!
当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左边的视野已经变为了红色。
不知是雪还是血的液体从额角淌下,划过他冷漠的脸,身后有一道身影躺在雪地上,钢筋死死地钉在了泥人的眼眶中,它原地挣扎着,雪沫飞溅。
张述桐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迈开脚步。
只是他连拍去身上的积雪的力气都没有了,雪很快融化为刺骨的冰水,可他也感觉不到寒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