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后关头,忍过这一阵便好了。”
崔令窈没有半分迟疑,顺从地张开嘴,将棉帕紧紧咬在齿间。
下一瞬,一股排山倒海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一般。
她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猛地一空,那团陪伴了她整整十个月的小小生命,终于脱离母体,降临人世。
几乎在同一时刻,产房内响起产婆惊喜万分的欢呼声:“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一位健健壮壮的小皇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清亮高亢的婴儿啼哭。
哭声穿透力极强,稚嫩却有力,响彻整座院落,足以听出这新生孩儿体魄强健,元气十足。
一路疾奔赶到产房门外的谢晋白听见这声嘹亮的婴啼,疾驰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紧绷到极致的脊背微微一松,眼底翻涌的戾气短暂褪去,掠过一瞬茫然与恍惚。
悬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但他不敢有片刻停留,目光锐利地看向守在门口阻拦的钱庸,抬手猛地一挥,直接将这名狐假虎威的总管太监推到一旁,大步流星掀开层层垂帘,急匆匆闯入产房之中。
床榻之上的崔令窈,在孩子落地的刹那,紧绷了数个时辰的神经与身体彻底卸下所有力气。
连绵不绝的痛苦、透支殆尽的体力、心神的剧烈消耗,一同袭来。
她咬在口中的棉帕悄然滑落,双眼轻轻一闭,整个人直直陷入沉沉晕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感受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床前。
那是她日夜依靠、生死相随的人,知晓他来了,悬着的心彻底安稳,随即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谢晋白冲到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崔令窈身上。
见她毫无动静,他心头猛地一紧,方才因听见婴啼而稍稍平复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俯身,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跳动,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窈窈…窈窈…”
他低声呼唤,声音里满是慌乱与后怕,指尖轻轻抚过她被汗水浸透的鬓发,看着她憔悴不堪、毫无血色的面容,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襁褓中的小皇子还在放声啼哭,稚嫩的哭声在屋内回荡,可谢晋白此刻全然无心顾及。
在他眼中,妻子的安危,远比刚出生的孩儿更加重要。
郑氏站在一旁,用袖口拭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