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杰道:“有话直说无妨。”
书房内除了谢晋白就只剩李越礼,一个是储君,另外一个对他后宅的事也算了如指掌,实在没有遮掩的必要。
得了这话,两名亲信这才将府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听见那个莲儿做呕吐状,赵仕杰脸色难看的吓人。
谢晋白托着下巴,正漫不经心的听戏呢,冷不丁看见他脸色,不由讶道:“真碰了?”
他不是一根筋,任陈敏柔如何对待,都恨不得死对方手上。
最好能让两人生生世世绑定在一起,永结同心,不偏不移?
当然,对于这一点谢晋白是很认可的。
如果他能寻着机会,他也想把自己跟崔令窈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可怎么……
身为君主,谢晋白看臣子的热闹不嫌事大。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还是储君,被瞧热闹的赵仕杰脸色发黑,没有说话。
谢晋白观他神色,咦了声,“你这事儿,不好收场。”
他对陈敏柔多少有些了解。
她跟崔令窈一样,眼里都容不得沙子。
但两人性格处事大相径庭。
如果说崔令窈眼里进了沙子,必定利落干净的转身,毫无转圜余地,那陈敏柔就是另外一个极端。
她做不到干净利落的离开,只会让那粒沙子在眼里日日研磨,消不下去,也挤不出来,生生耗死自己,再折磨死对方。
何况,那粒沙子已经有了根基,在几个月后,会变成活生生的孩子。
陈敏柔容得下,才有鬼了。
对面,李越礼不动声色的敛眸,直言道:“你既已不是非她不可,不如放手,不要让她…”
“住嘴!”赵仕杰掀眸瞥向他,冷笑:“你当真是贼心不死,可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李越礼偏头朝他对视,笑了笑,道:“倒也不见得。”
若他真狠下心只顾满足自己的贪念,以他对陈敏柔心思的拿捏,趁着她和离时的松懈,选择寸寸逼近,步步勾引。
人这会儿在谁怀里,还真不见得。
赵仕杰自然明白他的言中之意。
他眼神倏然冰冷,杀机隐现。
但李越礼哪里会惧他,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给了你机会。”
他亲眼见过陈敏柔的纠结痛苦,所以,愿意不顾一切助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