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柔心头一恼,抬眸怒瞪。
赵仕杰冲她微笑:“你只管邀请,我很乐意奉陪。”
他衣裳已经穿戴整齐,但发冠未戴,这会儿只是摸了根发带随意束着,就这么散散漫漫的立在床头,吊儿郎当的站姿,没了白日里的端严沉肃,再听他那不着调的话,活像谁家的纨绔。
陈敏柔瞥了一眼就别开脸。
她不想再理他了,说下去又没完没了。
这人或许还巴不得再跟她扯嘴皮子仗。
赵仕杰定定看了她许久,见她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了,才幽幽道:“若是你爹娘施压,要给我坚持住了,胆敢点头……”
“滚!”陈敏柔拎起枕头往他身上砸,“你几时变得如此啰嗦!”
动辄言语威胁,谁乐意听?!
赵仕杰任她打了几下,等她差不多力竭,方夺过那个枕头丢到一边,淡淡道:“我这就滚。”
言罢,他转身朝外走。
脚步如风,不带停歇的。
房门打开又合拢。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陈敏柔紧绷的身体一松,颓然卸了力气,瘫坐在床上。
她浑身黏腻又酸痛,想打水清洗一番,但院中奴仆们都昏睡着,无人可使唤。
愣愣呆坐了会儿,索性扯过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落,赵碌躬身站着,而他身后,正是周妈妈。
两人在这儿候了许久。
昨夜赵仕杰离开尚书府,备车往这边来,赵碌全程随行。
给陈敏柔院中的仆妇们下迷香,撬开门锁的活儿都是他干的。
而周妈妈则是后面听闻消息才慌张赶过来的。
赵仕杰翻墙出来,一落地,等候已久的二人当即齐齐下跪请罪。
给醉酒的主子房里,塞个可心美人伺候,放在其他世族公子身上,完全无伤大雅。
但他们世子守身守了二十余年,从不许其他女人沾身,此番因他们自作主张而破戒,还不知该如何大动干戈。
两人一整夜都惶惶不安。
庭院内,只燃了两个灯笼,烛光辐射到这个墙角来,就有些微弱。
赵仕杰翻墙而下,瞥了跪地请罪的两个亲信,神色平静道:“你们既认国公府为主,日后便无需跟在我身边,自去你们主子那里伺候。”
“世子!”赵碌脸色骤变,膝行几步,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