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柔脚步顿了顿,不自觉就加快了些。
身后脚步顿住,赵仕杰的声音响起:“以后都打算避我如蛇蝎?”
陈敏柔身体一僵,总算没有继续往前走。
赵仕杰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两个孩子在,我们不可能再无交际,你觉得呢?”
觉得呢…
陈敏柔就算再觉得无言以对,听见这话也迈不动步子了。
她缓缓转身,两人相隔不过几丈,却仿佛相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谁都没有试图靠近,只相对而立。
赵仕杰面色平静,“孩子很想你,天天问我要娘亲,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我…”陈敏柔唇颤了颤,嗓音嘶哑:“我会去看他们。”
“最好如此,”赵仕杰淡淡道:“平儿是男孩,你冷淡些不要紧,但玥儿不同,望你多费些心。”
女大避父,他们的女儿已经六岁,作为父亲,赵仕杰就是再妥帖,也有力所不及之处。
没有母亲悉心教导,日后说亲也会低上一层。
世族择媳,最看重其母亲的教养。
门当户对的人家,不会选择一个母亲行事离经叛道,坚持和离的姑娘。
当然,这不算什么。
毕竟,赵仕杰从没想过拿女儿去攀高枝,以赵国公府的门楣,也只有嫁进皇室才算是高嫁。
这个,他不需要。
他的女儿只管嫁自己喜欢的郎君,低门小户更好。
如此,他可保女儿一世安康。
他的一腔慈父心思,坦露无疑。
字里行间,全是对一双儿女的爱护。
陈敏柔怔怔听着,鼻尖倏然发酸。
她突然发现,在为人父母这件事上,相较于自己的纠结任性,面前男人做的要比她好的多。
至少这辈子是这样。
为夫为父,他的所言所行皆无可挑剔。
为人子,也是因为她犯下的糊涂账,才会忤逆父母。
若不是她,他还会是那个矜贵自持,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是朝野盛赞的尚书大人。
清风朗月,高洁若雪。
而现在,他先忤逆父母,以承爵长子的身份搬居别府,又同发妻和离。
流言如剑。
各种猜测不断,名声急转直下。
这一切,全是因为她。
自病愈后,她一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