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皎洁明亮,初夏的夜风微微发暖,顺着窗沿吹进,很舒服怡人。
她抱住身旁男人的胳膊,安抚道:“别担心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换个角度想,跟孩子互动,也是很有意思的。
见他依旧不开怀,崔令窈有些不得劲了,“这是我在受累,你不是这个也要让我哄吧?”
谢晋白轻轻叹气,伸臂将她圈在怀里,“我只是怕。”
他道。
“怕什么,”崔令窈亲他的脸,笑着打趣:“别怕,咱们不是还有一粒百病丹吗,你给我看牢了,万一真遇上什么危险,记得喂给我吃,包没事的。”
她单纯觉得他只是担心她生产。
谢晋白默默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出身尊贵,年少掌权,一路顺遂,在认识这姑娘前之前,他从不觉得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能叫自己害怕。
但现在,他怕的太多了。
怕她离魂症再犯。
怕她生产遇险。
还怕她完成任务后,拍拍屁股丢下他跑了。
就像今晚,丢下那个贱人一样。
她太会骗人,当局者迷,谢晋白就是再聪明绝顶,再能洞察人心,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摸透她心中所想。
今夜,看着那人嘶声恸哭,他痛快之余,谁又能说没有唇亡齿寒之感呢。
但这些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她最恼他不信任她。
谢晋白心头泛起阵阵苦意,低头又想去亲吻她。
唇齿交缠的亲腻,总能快速安抚他。
但崔令窈别开了脸。
她抬起胳膊轻轻嗅了嗅,蹙着眉道:“这十天,你是不是都没给我洗过澡。”
“……”谢晋白一愣,没有说话。
她离魂症再犯,昏睡不醒,他满心焦急绝望,只想把她救回来,哪里顾得上其他。
若不是白日刘榕他们提醒,他都想不到收拾自己。
他默认了。
崔令窈轻啧了声:“我就知道!”
大着肚子昏迷,伺候的婢女婆子们搬动她估计都费力,沐浴就更是别想,只能靠他了。
只能简单给她擦擦身子。
这春夏交替的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难怪她觉得身上黏腻,尤其发间,透着股异味。
说不上酸臭。
按总归不香就是了。
想到自己刚刚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