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实,再遮遮掩掩,未免自欺欺人。
当然,在她面前做这副矫情姿态,应该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那并非他所愿。
李越礼道:“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
陈敏柔盯着他面上那道四指宽的疤痕,久久没有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李越礼冲她一笑,嗓音轻快:“这完全是我咎由自取,你不要觉得内疚,更不要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他脸上的伤疤才愈合没多久,很新鲜,是粉色的。
此刻,那道粉色的疤痕,随着他的笑而有些扭曲。
的确很丑。
那张初见时,清俊夺目的脸,毁得彻底。
陈敏柔看了会儿,问:“用最好的祛疤膏,能消除吗?”
“……”李越礼沉默了。
他想安慰她能,却又不想欺骗她。
最后,他唇动了动:“我不在意这个。”
假的。
怎么会不在意。
陈敏柔闭了闭眼,手握成拳,竭力压抑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其实也瘦了很多,这会儿,削薄的肩颈在夜色下轻轻发颤。
看着让人心中生怜。
李越礼忍不住上前一步。
独属于他身上的浅淡气息逼近,陈敏柔心头一惊,整个人本能的往后退。
李越礼当即止步,眉头微蹙:“…怕我?”
“……”陈敏柔没有说话。
李越礼垂眸看着她,低声解释:“那些消息不是我传出去的,当日我出刑部大牢,身边只有几个亲信随侍,未曾见过其他人。”
所以,不存在友人来接他出狱,撞破他面上的伤,而传出他和赵仕杰之间的夺妻之仇。
陈敏柔摇头:“那些都不重要了。”
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谁传出去的。
是他,是谢晋白,还是朝中其他政敌们,甚至,就算是赵仕杰本人,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