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柔。
彼时,陈敏柔正收拾妥当,准备往后院去,听闻李越礼来了,眉头微蹙。
李勇道:“殿下白日里说了,让您将这些事儿解决利索了,莫让娘娘醒后为此劳心。”
解决利索了……
陈敏柔面色微滞。
的确,该解决利索了。
否则等窈窈苏醒,见到她如今的处境,怎么会不为她操心。
想到当日婆母赐下的毒酒,想到父母兄长们对自己的讨伐,再想到每天都来太子府的赵仕杰…
多自傲的一个人,被她晾了这么多天,竟还日复一日的过来吃闭门羹。
是不是她还太留有余地,才让他迟迟不愿接受他们已经走到陌路的事实?
陈敏柔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
院外,李越礼立在不远处的长廊上。
此时春末的余晖殆尽,夜幕四合。
他一袭青衣,长身玉立,面对着这边。
昏暗的天色下,陈敏柔瞧不清他的神情。
但较之上一回见面,他肉眼可见的削瘦了许多。
身上的广袖长袍,随着夜风徐徐摆动,更显空荡。
脑中闪过当日刑部大牢,那重重的几鞭子。
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还有……那张被锋利匕首,狠狠划开的脸。
陈敏柔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抬步迈过院门,朝他那边走去。
李越礼立在原地没动。
这么多天了。
这么多天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她。
随着那道纤细身影靠近,他的心跳难以抑制的加快,脊背寸寸僵直。
像个十来岁的少年般,手足无措。
直到人在面前落定,他才骤然反应过来,猛地偏头,让自己右脸回避她的视线。
陈敏柔只能看见他完好无损的左脸。
瘦了很多,侧脸线条较之从前平添了几分凌厉。
她唇动了动。
“你身上的伤…”
“不是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住嘴。
李越礼不禁转头看向她。
目光撞上的一瞬,他轻易捕捉到她瞳孔的震颤,伸手抚向面上的伤疤。
“很丑吗?”他笑了笑,道:“来时想带个斗笠的,又觉得那样有些矫情。”
一个大男人,容颜有损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