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翻过她的身子,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灯火昏暗,他看清她眼底的湿润,心脏猛地狂跳。
他一直觉得,徐青玉清冷疏离,像是庙里的菩萨,仿佛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可她此刻…明明看起来……动摇了。
他哪里肯放过。
他就想拉她下神坛。
他缓缓凑近,吻上她的唇。
徐青玉偏头躲开,声音带着几分迷茫:“我心里很乱。”
“无妨。”他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往后余生,日日相伴,总有想明白的一天。”
这一夜,徐青玉睡得极不安稳。
身后温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手臂如铁索般将她禁锢,过往种种、未来风波在脑海中轮番浮现,辗转反侧,直至下半夜才浅浅睡去。
天刚蒙蒙亮,身侧之人一动,她便即刻惊醒。
傅闻山依旧牢牢抱着她,一条腿还搭在她的腿上,睡梦之中也不肯松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闻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他微微俯身,轻声唤道:“青玉。”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不同于往日的客套疏离,字字轻柔,落在心间,惹得人心头轻轻一颤。
四目相撞的刹那,徐青玉的心猛地一空,节奏骤然乱了几分。
恍惚间仿佛重回当年在周府初见的光景,那时他端坐槐树下,一袭白衣衬得眉目清俊出尘,远远望去,像是云端之人,高不可攀。
片刻失神后,傅闻山已然起身。
徐青玉昨夜只摘了钗饰,长发松松披落,身上还套着那身大红嫁衣。
傅闻山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微动,只觉她模样依旧动人,可这身红袍却格外刺眼——
当年她嫁给沈维桢时,穿的也是这般喜服,每每想起,都让他心绪不畅。
徐青玉自知晨起妆容狼狈,下意识偏过头,转瞬又回过神来。
她何必在意对方看法?
语气顿时冷硬:“让开,我要洗漱。”
傅闻山挨了呛也不以为意,人既已经在他身边,往后日子还长。
他默默走到窗边,拧了帕子递到她手中,模样温顺得让徐青玉后背发凉。
她还是习惯傅闻山从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她胡乱擦了把脸,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满身艳红的喜服,她正愁没有换洗衣物,门外便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响起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