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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又有何用?”沈明珠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乖巧就能让兄长活过来吗?乖巧就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吗?乖巧就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吗?”
孙氏心中大痛,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张张文书上。
上面笔笔落款,都是沈明珠的名字。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媳看似好说话,可真要动她的人、动她的财物,对方必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是以孙氏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两分哀求。“那徐氏何等聪慧,怎会不知你在背后做的这些手脚?若真惹怒了她,她一气之下离开沈家,我们这些人又焉有活路?”
“母亲!”沈明珠陡然提高声音,“只有徐青玉离开沈家,我们才会有活路!”
“更何况,母亲,我已经派人将今日我面见端王妃一事告知嫂嫂。”
“嫂嫂不仅知道我与端王妃暗通曲款,很快也会知道我与沈玉莲联手夺了玉容堂。”
“嫂嫂性情睚眦必报,如今已是覆水难收。”
“我与嫂嫂,母亲只能留一个。”
“你、你!”孙氏气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扶着椅子坐稳,她颤声道:“徐氏睚眦必报,你以为端王府便宽容大度?你放着自家嫂嫂不信,偏偏去信端王府,这与引狼入室有何区别?”
“引狼入室?”沈明珠冷笑一声,“到底我是狼,还是徐青玉是狼?”
“若不是她,我们大可以在青州关起门,守着金山银山过日子。可她偏要进京,来了京都又不安分。”
“她那六品官是怎么来的,母亲心中难道没有数?那是用我们沈家家产换来的。”
“她看似是沈家妇,可步步都在为自己铺路,拿我们沈家的钱财与人命做她的踏脚石。”
“母亲愿意,我不愿意。”
沈明珠说罢,又将木匣最底下、那封沈维桢亲笔书信取了出来,摊在孙氏面前。
“母亲请看,兄长临终之前,曾将沈家托付于我,将沈家五成家产尽数交予我。”
“可就因为徐青玉要在公主殿下面前邀功,才将这份家产败了个精光。”
孙氏摇头:“你到底受了何人挑唆?我定要打死这人!”
沈明珠只是摇头。“母亲,我心已定。”
“如今与你说话的这片刻,我已经派人去嫂嫂院中撵人了。嫂嫂心性骄傲,绝不会原谅我。”
沈明珠的手重重落在孙氏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