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带盖子的茶杯,又拿出了一个密封的铁罐子。
皮埃尔把茶杯放在柜面上。
拧开铁罐的盖子,里面是红茶茶叶。
他拿过柜子上备用的热水壶,按下烧水键。
水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皮埃尔用小勺子从铁罐里舀出一勺红茶,倒进杯子里。
动作慢条斯理,极其放松。
在这间满是顶级学者的屋子里,他依然保留着自己独有的一套生活习惯。
水烧开了。
皮埃尔拿起水壶。
滚烫的热水倒进茶杯里,红色的茶汤瞬间晕染开来,热气顺着杯口往上飘。
皮埃尔放下水壶,盖上茶杯的盖子。
就在这个时候。
皮埃尔转过身,手里端着那杯刚泡好的红茶。
他看着休息室里的那些老伙计。
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隆重的开场白。
皮埃尔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开了口。
“各位。”
皮埃尔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
“这是陈拙,我的学生。”
交谈声停了。
咖啡机旁的一个老教授,手里正拿着小勺在杯子里搅拌,勺子碰到杯子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彻底停住。坐在沙发上翻看期刊的人,擡起了头。
站在黑板前争论的两个人,转过了身。
十几个人的目光。
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越过了皮埃尔。
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身上。
休息室里陷入了安静当中。
连呼吸声似乎都放缓了。
他们看着陈拙。
看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色短袖,看着那张年轻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未成年特有的青涩的脸。
没有任何人说话。
在这间屋子里的这群老家伙。
就在一个月前。
他们被关在楼上的那间没有窗户的封闭研讨室里。
他们用掉了一整盒粉笔,在黑板前熬红了眼睛,算到手腕发麻。
他们试图用微积分去平滑掉那个离散网格上的奇点,试图在降维矩阵里寻找破绽。
整整三十天。
那四十三页的草稿,把他们三十年构建的连续大厦切得粉碎。
他们当然在文件上看过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