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坠手。
走到来时分辩过犯子印的那片林子,老赵头停了一下。
他回身,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东北方向那棵歪脖子落叶松。
「窝棚你记下了?」他问张景辰。
张景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思索一番后,「记下了。」
「从这儿往东北走,过那片白桦趟子,见着两棵连根倒的柞木往西拐,顺坡下去就是。」
老赵头顿了顿,「以后你要来打围,就来这儿。我以后不来了。」
张景辰愣了一下,侧过头看着老赵头。
老赵头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落叶松上,眼神有些发飘。
张景辰这才发现,从窝子出来这一路,老赵头一次都没回头。
「叔,你这身体也杠杠的,再打十年没问题。以后带儿子来打猎玩也行啊。」
老赵头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张景辰忽然想起,去老赵头家两趟,好像就没见过别人。
他闭嘴了。
两人一路沉默,慢慢走出林区,朝着老赵头家的方向走去。
出了林子,天边也烧起来了。
冬日的落日不像夏天那种烈红,而是橙红色。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人终于回到了老赵头家。
老赵头打开院门的木插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关上房门,老赵头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张景辰也放下自己的东西,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钱,递到老赵头面前,语气爽快:「叔,东西没问题,这是钱,你点点。」
老赵头接过钱,摊开,慢慢数了起来,「一百六百————」
数了两遍后,老赵头说:「小子,你给多了,多了二十四块钱,我算的是五百七十六块,你给了六百块。」
张景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叔,下次买子弹还指着你呢。」
老赵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几分动容,沉默了一会儿,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擡起头,目光往炕边那麻袋扫了一眼,「今儿打的这些,你都拿走。」
张景辰停下手里的动作:「叔,这不成————」
老赵头皱了皱眉,语气坚决,「让你拿走你就拿走,别磨叽!」
张景辰张了张嘴,「行!那我谢您了。」
「哈哈,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