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趟子,那里也是个宝藏位置。」
这回张景辰端着枪走在前面,老赵头在后头跟着。
二人走了七八十步,张景辰主动停了下来。
他看见雪面上有一串印子,不像黄皮子那道细,也不像抱子蹄子那么开,是两瓣儿的,前面深后面浅,蹦着走的。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印子上方比量着。
「是雪兔。」
老赵头在身后替他解答,语气带着肯定:「估摸一个钟头前路过这。这会儿八成猫在背阴坡那片倒木底下。」
张景辰站起身,没往印子方向追,先往四周看。
北面是坡,南面开阔,西面是片密实的幼林,树干细得像筷子。
东面几十步外横着几棵倒木,柞木,枯死好几年了,树皮脱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白惨惨的,上面落了层薄雪。
他把枪端起来,放慢脚步,往倒木那边绕。
老赵头在他身后,眼神一亮,然后嘴角翘了一下。
他看到了猎物,但是没有出声提醒张景辰的意思。
张景辰慢慢在倒木西侧二十步外停住。他半蹲下来,把枪架在膝盖上,没有急着往前探。
风从北边来,掠过他脸颊时带着针扎似的凉意,往倒木那边吹。
他静静的等了三分钟。
终于,倒木北端底下的雪动了。
不是塌陷,是极轻地往上一拱,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换气。
拱起的地方停了两秒,又落回去。
张景辰食指搭上扳机。
这时倒木底下钻出个雪白的脑袋——不是纯白色,是雪白里透一点点青灰,只有眼睛是黑的,鼻头是粉的。
还真是雪兔。
它脑袋转了两转,三瓣嘴轻轻翕动,耳朵竖得笔直,像两片薄薄的枯叶。
张景辰屏住呼吸。
那兔子慢慢从倒木底下完全钻出来,蹲在那儿,前爪缩在胸口,后腿蹲实,像个雪团子。
准星对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砰!」
雪兔子原地跳起半尺高,摔进雪里,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像洒了的野果汁,在白茫茫的雪里格外扎眼。
老赵头走过去,拎起兔子后腿,在手里掂了掂。
「好家伙,这也够肥的。」他笑眯眯地说,「腊月的雪兔,正经好东西。」
他把兔子腿往一块儿别好,塞进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