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的迷你债券那是他唱了一辈子戏攒下的血汗钱。银行经理说过保本保息,说过雷曼158年不会倒,说过比存款安全。
现在呢?
他颤抖着穿上衣服,冲出家门。凌晨的香港街头空荡,只有清洁工在扫地,计程车偶尔驶过。他拦了一辆的士:「去中环!快!」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阿伯,这么早去中环?银行还没开门啊。」
「我有急事!快开!」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陈志伟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那些他曾经在舞台上演绎过的繁华都市,此刻显得虚幻而遥远。
五点十分,车子停在中环某国际银行大楼前。大楼灯火通明,但玻璃门紧闭。门口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待,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头发凌乱,都是被电话叫醒的投资者。
陈志伟挤到门前,用力拍打玻璃:「开门!开门!」
保安从里面走出来,隔着玻璃摇头:「先生,银行九点才开门。现在不能进。」
「我找李经理!急事!」
「李经理还没上班。请您九点再来。」
陈志伟瘫坐在台阶上。香港七月的凌晨闷热潮湿,但他感到刺骨的寒冷。他想起那些在舞台上表演的夜晚,台下观众掌声如雷,他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现在他明白了:在金融世界里,他连配角都不是。他只是背景板上的一个数字,一个可以被轻易抹去的统计量。
手机震动,是老友发来的简讯:「老陈,看到新闻了吗?我儿子说雷曼可能要破产。
你的那些迷你债券」
陈志伟没有回复。他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东方渐亮的天空。
维多利亚港对岸,摩天大楼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那是香港引以为傲的天际线,是东方之珠的象征。
但在那些玻璃幕墙后面,有多少人和他一样,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黎明?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现在他自己的2000万港币,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都柏林时间7月28日晚上十点。
凯文&183;奥尼尔坐在爱尔兰国家养老金基金总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是八位理事。窗外,都柏林的夏夜天空依然微亮,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像葬礼。
「截至今天收盘,我们对雷曼的8亿欧元投资,浮亏约28亿欧元,亏损率35。」首席投资官声音干涩,「如果明天雷曼股价跌至18美元,亏损将扩大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