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花。
她伸手在李易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戳得他脑袋微微一晃:
“呆子,你还真信了?
“看你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活像是要上刑场似的。
“我虽然喜欢逗你,却还不至于这般趁人之危。
“渡个真魔之气而已,我自有别的法子,用不着你出卖色相。”
她说完,便从李易怀中轻盈地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拈起那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真魔丸。
她将丹丸托在掌心端详了一瞬,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真魔丸放入口中,一仰秀颈便咽了下去。
接着,云霓裳转过身,赤足走到那架宽大的云床前,提起裙摆盘膝坐了上去,双手结成一个古拙的魔道手印,闭上双眼,开始炼化药力。
李易站在大案旁,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真魔丸是上古魔丹,药力霸不霸道,有没有副作用,连云霓裳自己也说是从血煞教祖师的考据笔录中看到的,并非亲身经历过。
但担心归担心,他不得不承认,云霓裳的处理方式确实是眼下最优解。
她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魔元浑厚而凝实。
真魔丸的药力对她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绝不至于承受不住。
而她服下真魔丸后,药力在她体内转化为真魔之气,再以渡气之法传给他,所有弊端便全部不存在了。
这份心思,云霓裳估计在听到“真魔丸”三个字的一瞬间便已经算好了。
方才那番“以口相渡”的撩拨,不过是在逗他而已。
可是李易觉得极为亏欠。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云霓裳的面色便不对了。
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不是那种喝醉了酒或是动情后的绯红,而是一种仿佛从体内深处灼烧出来的血红。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眉心那道血色竖纹忽明忽暗,仿佛她体内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
“李易。”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慌乱:
“这真魔丸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