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余庆却摆了摆手。
“许旌阳说,这不是正式谕旨,你听听就行了。”
苏元怔了一下,弯到一半的腰硬生生顿住了,抬起头,看着余庆,等着下文。
余庆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腔调:
“朕不想再跟他云山雾罩,勾心斗角打机锋。着那小子自去寻帝君述职,择日召开送任大会,让太白牵头组织即可。”
苏元嘴角微微一僵。陛下这话说得……也太糙了。什么叫不想再跟我云山雾罩、勾心斗角?
上回在通明殿里,明明是陛下您老人家一句一句地把我逼到墙角,我才是那个被勾心斗角的人好不好?
不过也好,省得再绞尽脑汁跟陛下斗智斗勇,便又要躬身谢恩。
余庆却咳嗽了一声。
“咳,还没完。”
苏元急忙站好,便听余庆不紧不慢地补了后半句:
“让那小子赶紧滚去上任雷部干活!朕要见到成效!”
余庆传完了话,方才那副端着的架势便收了个干净。
他看着苏元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终于没忍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云路上,两旁琼花玉树层层叠叠,远处凌霄殿的金顶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苏元实在没忍住:
“老余,咱俩是老交情了。你给我透个底,陛下在急什么?什么叫赶紧滚去雷部干活?你们雷部这么缺人?”
余庆板着脸:
“什么叫我们雷部,现在是您的雷部了。”
“雷部也就太师在的时候玩的转,太师走了之后,雷震子接任常务副,带了一帮阐教的进来。”
“可阐教有阐教的规矩,截教有截教的章程,两边的人凑在一个衙门里,谁也不服谁。有些该查的案子,推来推去没人沾手;有些不该查的,反倒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
“大伙累死累活,却建树不多,你来了就知道了。”
“四个字,水深火热。”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