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浸染,墨色深沉如渊。
但大衣上既没有雷部天官惯用的雷电纹饰,也没有部堂正印的烫花标识。
整件制服,就是最简单的黑色,可就是这种简单,落在明眼人眼里,才更显得底气十足。
苏元看着这件制服,不由得笑了笑。
崇应鸾这个老部下,他印象深刻,当年在监察七司,崇应鸾办差一丝不苟,有眼光,有魄力,心也够狠。
若不是囿于出身,成就不止于此。
他正了正自己身上的衣服:
“老崇,听闻你如今已是监察七司的司长了?怎么也不见你摆酒?”
崇应鸾低了低头,拱手道:
“大人,属下不过是窃取了您的位置,我怎么好意思摆酒庆贺。”
“当年您离开雷部的时候,把七司的底子打得那般扎实,我不过是照着您留下的章程办差罢了,这些年战战兢兢,生怕给大人丢脸。”
“如今您重回雷部,再造乾坤,涤荡妖氛,这才是我们该摆酒的事儿。”
苏元摇了摇头,笑骂道:
“我要是有你这口才,当年也不用遭那么大的罪了。”
众人这才轰然大笑。
“笑什么呢?这般热闹。”
众人回头,只见南天门内转出一人来。
五柳长髯,面容清癯,龙骧虎步,气度从容。
一身深紫色官袍,腰间悬着雷部副部长的麒麟钮,步履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余庆,雷部副部长。
同样是苏元的老熟人,老上级。
只不过苏元一下一上,反而位置比余庆还要高了些。
众人一见是他,笑声登时收了,齐齐拱手。
“余部长。”
“余部长。”
一片恭谨之声。
余庆亲自前来接人,众人便知道今日这场南天门外的小聚该散了。
方才还勾肩搭背、吵吵嚷嚷的一群人,转眼间便鸦雀无声,各自散去。
这便是官场,私下里怎么闹都行,当着领导的面,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南天门外复又清寂下来,云海翻涌,星河低垂,只剩下苏元和余庆两个人站在云路当央。
苏元笑了笑,正要开口寒暄几句,余庆则是一板一眼开口:
“苏部,许旌阳方才来过,传了陛下几句口谕。”
苏元神色一凛,下意识便要躬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