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做事的方式。
叶展颜走出太和殿,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望着长安城绵延的宫阙。
钱顺儿小跑着从后面追上来,端着一碗已经热了三回的大补汤。
叶展颜接过来一饮而尽,把空碗递还给他。
“督主,”钱顺儿接过碗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今天各国使臣都来朝贺了,督主怎么还是不怎么笑?”
叶展颜望着远处骊山的轮廓,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钱顺儿似懂非懂的话:“盛世不是靠使臣跪出来的。是靠我们身后的火炮和火枪撑出来的。今天他们跪得越深,明天我们越不能松懈。”
说完他整了整衣袖走下台阶。
身后太和殿的钟声在春日暖阳中敲响,沉沉的钟声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朝会过后,女帝将八国联军的谈判事宜全权交由叶展颜负责。
叶展颜领旨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散朝时对杨溥和武思远说了一句:“明日开始,在礼部会同馆与八国使臣正式交涉。”
这场交涉持续了整整五天。
叶展颜每天准时到场,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身后站着程立和几个东厂书吏。
八国联军的代表是以英吉利特使温斯洛为首的一行十余人,个个穿着笔挺的西洋礼服,戴着假发,说话时下巴微微上扬。
五天的谈判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大列颠代表温斯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释放战俘是开启一切谈判的前提条件”“战争赔款的数额需要各国议会审议通过,短期内无法答复”“通商口岸的问题可以商量,但关税权必须由各国共同管理”。
说到战争赔款的具体数额时,温斯洛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一会儿说各国财政紧张,一会儿说赔款数额需要各国国会批准,一会儿又暗示如果大周愿意在通商权上做出让步,赔款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叶展颜始终没有发火。
他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偶尔跟温斯洛就某个条款的措辞争论一番,看上去完全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谈判者。
但每天谈判结束后,他回到摄政王府书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谈判纪要,而是翻阅从四大造船厂送来的船报。
武昌造船厂的十二艘楼船已经完成龙骨铺设,其中四艘已进入舾装阶段,预计三个月内下水。
岳州造船厂专攻小型快船,二十艘适合近海破袭的蜈蚣快船已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