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执意发兵,族中便将她父亲的牌位请出祠堂。
李云韶的父亲死后在族中受尽白眼、指责。
她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将其供入李氏祠堂。
李云韶为此奔波了数月才达成心愿。
如今族中长辈用她父亲的牌位做要挟,她进退两难。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不见任何人,最终没有发出一兵一卒。
但她也没有响应李达康的檄文。
楚州的密报更令人揪心。
襄阳郡主李雪君自从回到楚州后,便被软禁在襄阳郡主府中。
李达康亲自登门三次逼她表态支持勤王,她每一次都拒绝了。
但她的拒绝方式不是撕破脸,而是一次次拖延,一次次避而不谈。
她既没有发兵勤王,也没有公开与李达康决裂,只是把自己关在府中称病不出。
李达康暂时还不敢动她。
她是襄阳军的主帅,襄阳军三万精锐,虽然被李达康的楚州军包围但并未缴械。
李雪君用这种方式保住了襄阳军的中立,但也把自己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密报末尾,暗桩用极细的笔迹加了一行小字。
据可靠消息,襄阳郡主府已被楚州军严密监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郡主处境堪忧。
叶展颜将两封密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望着关墙外那片被战火烧得焦黑的旷野,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后的将领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上前打扰。
他们看见叶展颜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有心疼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释然。
“保持中立,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们没有被宗室裹挟着来打我,便是最大的情分。”
“这一仗还用不着她们帮忙……”
“传令下去,蜀州援军、辽东铁骑不日即至,王彧的京营已接管长安防务。”
“凉州乱军退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
传令兵应声而去。
叶展颜扶着垛口望向东南方向,他知道那两个女人正在各自的牢笼里,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他远在潼关无法为她们分担分毫。
但至少她们都选择了同一种方式,沉默。
沉默就是不站队,不站队就是不背叛。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