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来,接管了城中的每一处要道。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炷香之内,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百姓。
朱雀大街上的人甚至没有注意到城门已经关了,还在照常赶集买卖。
銮驾的队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入了骊山北麓的官道。
这段官道是长安回京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壁陡峭如削,官道夹在山谷中间蜿蜒前行,最窄处不过七八丈宽。时值隆冬,山坡上的密林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但林子本身依然足够茂密,足以藏住千军万马。
周淮安骑在马上,抬眼打量着两侧的山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地形他在兵部的舆图上反复研究过,今天亲眼见到,比图上画的还要理想。
他落后半个马身,朝身后的亲兵队长使了个眼色。
亲兵队长会意,悄无声息地拨转马头,朝后方跑去。
命令在亲兵队列中无声地传递着,像水波一样从队首荡到队尾。
三百亲兵开始按照预先演练好的队形散开。
前队加速,朝銮驾前方靠拢。
后队放慢,截断队伍尾部的随行官员。
中队分成两股,沿着官道两侧快速移动,寻找最佳的伏击位置。
他们的动作很轻,马蹄上包了布,甲片之间垫了棉絮,刀鞘用布条缠紧,几乎不发出声响。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
宗室的马车里,李承恩正在打盹,李明达捧着一卷书在看,随行官员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没有人注意到锦衣卫的队形正在悄然变化。
青鸾坐在銮驾后面的一辆随行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官道两侧看了一眼。
山坡上静悄悄的,只有枯枝在风里摇晃。
她放下车帘,从袖子里摸出那枚旧铜钱,在手指间慢慢转着。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等到了京城,她就去向周淮安复命,结束这漫长的潜伏生涯。
她想好了复命时要说的话,想好了要穿哪件衣裳,甚至想好了怎么跟周淮安解释自己脸上的细纹。
这十年太累了,她想歇歇。
周淮安估算了一下时机。
还有不到三里路,前面就是骊山官道最窄的那段隘口。
两侧山壁几乎夹道而立,只要前后一堵,銮驾便插翅难飞。
就在此时,銮驾的窗帘掀开了一角。
太后探头与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