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绢帕被绞得皱巴巴的。
青鸾站在太后身后,看见太后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一滴眼泪落在太后的手背上。
紧接着又是一滴。
太后抬起头时,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脸上的薄粉冲出了两道浅浅的泪痕。
她没有去擦,只是红着眼眶看着面前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王爷。
“两位老王爷,你们说的这些,哀家何尝不知道。哀家何尝不想回去。”
她的声音发着抖,但不像是失控的哭腔,更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的无可奈何。
“可是叶展颜临行前再三嘱咐,说北边不太平,长安周边也不安宁,让哀家安心在行宫住着,等他回来再作打算。”
“他走的时候连行宫的护卫都撤走了大半,说是要带去雁门打匈奴。”
“哀家若是擅自回京,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忠心?你们让哀家怎么跟他交代?”
她说到“叶展颜”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畏惧,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怕说出来会惹来什么麻烦。
该说不说,太后演技还挺在线!
如果放在叶展颜那个前世,估计起码也得是影后级的明星。
太后的细微情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李承恩敏锐目光。
于是老头子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太后,叶展颜再怎么忠君体国,也只是外臣。太后是一国之母,岂能处处受制于他?他把护卫撤走了大半,把太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长安,这不叫忠心,这叫……”
“老王爷。”太后忽然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不可妄议朝廷重臣。叶展颜是哀家的左膀右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你们不要再说了。”
她不让他们再说,但她刚才那番话里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太后在长安孤立无援,连护卫都被叶展颜撤走了大半。
太后想回去,但不敢回去,因为叶展颜不让她回去。
这些话从太后嘴里亲口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更有分量。
李承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重新跪了下去。
李明达也跟着跪下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瘦,一个比一个老,但他们的声音却比之前更坚定了。
“臣等叩请太后以宗庙社稷为重,早日回京。若太后不允,臣等便长跪不起。”
太后用绢帕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