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长安方向的灯火映在低垂的天幕上,远远望去像一团朦胧的光晕。
猎物已经在路上了,猎网已经张开。
叶展颜关上窗户,吹灭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次日,宗室代表是第三次来长安行宫了。
头一回在门口跪了半个时辰,太后没见。
第二回太后见是见了,但没给准话,只说等叶展颜回来再议。
这一回李承恩和李明达两个老头子豁出去了,天不亮就跪在行宫门口,放话说太后一日不见,他们就一日不起。
跪到辰时,两个人的膝盖都肿成了馒头,李明达身子弱,跪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但还是咬着牙不肯起来。
李承恩在旁边扶着他,自己的腿也在抖,嘴里却还在骂:“你别给老子丢人,太后今天要是不见咱们,咱们就跪死在这里,看叶展颜回来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这话刚说完,行宫的大门开了。
青鸾从门内走出来,朝两位老王爷福了福身,说太后请二位进殿。
行宫正殿里炭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把殿外的寒意隔成了两个世界。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脸上薄施脂粉。
她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几分,眼圈微微泛红,像是昨夜没有睡好。
李承恩和李明达一进殿就要下跪,太后连忙让青鸾扶住,赐了座,又让宫女上了热茶。
“两位老王爷何必如此,这么冷的天跪在外面,万一冻坏了身子,哀家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太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承恩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眼眶泛红:“太后,臣等今日来,还是那句话……请太后回京。陛下年幼,朝政荒废,内阁权重而无所制,宦官横行而无人问。臣在宗室中活了七十三年,历经三朝,从未见过朝纲败坏到如此地步。太后若再不归朝,臣死后无颜见先帝于九泉之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哽咽了。
李明达也跟着站起来,瘦骨嶙峋的身子晃了晃,声音沙哑:“太后,臣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周的江山社稷。太后是大周的中流砥柱,是宗室的主心骨。太后不在京城,宗室就是散沙一盘,任人宰割。”
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太后垂着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