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触到了领口下面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
她的手停了一下。
林恩低着头,也没有出言嘲笑维多利亚。
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逞强一定要系好的女孩。
他的视线落在维多利亚的手指上。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中指外侧有一道常年握持手术刀柄磨出的薄茧。
第三次,她终于把温莎结收拢成了一个规整的三角形。
她把领结推上去,卡到衬衫领口的正中位置。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领带的两侧,往下拉了一下,收紧。
“好了。”
维多利亚擡起头。
林恩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大概只有一拳。
曼哈顿街道的噪音不断,车流、喇叭、远处某个酒吧门口溢出来的音乐。
但在这一拳的距离里,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维多利亚的眼睛在路灯的侧光下是一种很浅的灰蓝色。
林恩在手术上见过这双眼睛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这样的光线下看过。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维多利亚还挺不错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平时那些随口接招、互相拆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嘴边准备好的任何一句调侃或反击都觉得不合时宜。
维多利亚先移开了目光。
她退后半步,转身朝餐厅入口走去。
林恩跟上。
两个人并排走在lebernard门口的人行道上,肩膀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le bernard的门童在玻璃门后早已注意到了那辆地狱猫。
两人走近的时候,他拉开门,微微欠身。
“晚上好,欢迎光临。”
穿过一段短短的走廊,前方是领位。
一位穿着尼赫鲁领夹克的男人站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皮面预约簿。
他擡头看到维多利亚,没有低头翻簿,直接露出一个职业而温暖的微笑。
“范德比尔特女士,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没有核对预约号,没有确认姓名。
在这种级别的餐厅里,当一个客人不需要被核实身份的时候,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通行证。
领位员引导他们穿过前厅,进入主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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