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年骨科主治,每天在手术室和病房之间来回跑,白大褂就是他的制服。西装这种东西,他几乎没碰过。
领带他也没系,攥在手里。
维多利亚靠在车旁等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西装很合体。
但敞着的衬衫领口暴露了一个事实,他不会系领带。
“领带。”
“不习惯这东西,像被人掐着脖子。”
维多利亚有些无奈,“你打算敞着领口进去?”
林恩把领带在手里翻了一下。
他确实不会打领带。
前世就算要参加什么活动,也都是科室的年轻护士帮忙打好了他直接套上去的,自己从来没学过。穿越之后更没碰过。
他试着把领带绕到领口上,粗端和细端比了比,手指绕了一圈,拉出来的形状歪得离谱。
维多利亚没想到一向无所不能的林恩、手上技术超群的林恩、嘴巴贱贱的林恩还会有这一面。她又看了一阵,享受着第一次见识到林恩的笨拙模样,才出声打断。
“你在做什么?”
“打领带。”
“五岁的孩子系鞋带也比你这轻松多了。”
她走过来了。
高跟鞋在路面上敲了几声,然后停在了林恩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
维多利亚伸出手,从林恩手里抽走了那条领带。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快,把粗端翻到右边,细端拉到左边,粗端从细端下面穿过去,绕了一圈,标准的温莎结起手式。
然后她的手指就慢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帮别人打过领带了。
上一次是多久以前?
大概是六七年前,叔叔参加一场晚宴,她帮他整理领结。
再往前,是更久之前,爸爸还在世的时候。
每次出门前,爸爸会蹲下来,让小小的她帮忙拉直领带的尾端。
那时候她的手指还很短,够不到领结的顶部,爸爸就低下头,下巴几乎贴到她的额头上。
她以为自己的手指会记住这些。
但现在,这双在手术上能用零点几毫米的精度操控手术刀的手,在一条领带面前变得笨拙了。粗端绕过去的时候角度偏了,她拆开,重新来。
第二次穿过去的时候力道太紧,领结的形状挤成了一团,她又拆开。
指尖碰到了林恩的衬衫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