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程避嫌,绝不掺和,安分守己,低调行事。
林川自问没有半点跋扈僭越之举,也没有留下足够让朱棣猜忌发作的把柄。
若朱棣真要敲打他,何必选在他幼子出生之日,用这种极伤情面的法子?
这不像朱棣的风格。
林川眉头微蹙,心底一阵郁闷。
这朝堂博弈,最烦的就是这种暗处冷箭,看不见摸不着,却处处杀机暗藏。
猜不透,那就不猜了。
林川从不擅长内耗猜忌,他只擅长实证求证。
当即传令下去,命心腹人手连夜彻查吴奇,家世渊源、官场人脉、日常往来、近期动向,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务必将此人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连他祖宗八辈都翻出来!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往日朝会结束,朱棣必会即刻返回文华殿批阅奏章处理朝政。
今日却一反常态,径直去了武英殿。
一进殿门,便传口谕,命郑和即刻前往鸡鸣寺,请姚广孝入宫。
朝堂之上,朱棣当众维护林川,驳回奏疏,姿态坦荡,毫无芥蒂。
可私下里,这位雄主心中,终究埋下了一根刺。
天灾恰逢权臣诞子,这种百年难遇的诡异天象,纵使是朱棣,也难免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约莫小半个时辰,殿外才传来脚步声。
姚广孝奉召入宫,步入武英殿。
朱棣看着眼前一身素僧衣、清闲淡泊的姚广孝,开口打趣:“老和尚,你日日栖身鸡鸣寺,诵经参禅,倒是清闲自在,半点不问朝堂俗事。”
姚广孝合十行礼,淡然回话:“尘世喧嚣,皆是虚妄,静心悟道,方得本心,陛下君临天下,身负万民社稷,方是终日操劳。”
朱棣笑了一声,这话听着像恭维,可从姚广孝嘴里说出来,便多了几分“贫僧早已看破,你却还在红尘里打滚”的味道。
朱棣对此早习惯了。
若换作旁人这般说话,少不得要吃一顿挂落;
姚广孝是陪他一路走来,谋划大势,定计夺位,君臣相识近二十载,早不只是寻常君臣,更像是老友。
朱棣也不与他绕弯,收起笑意,直接道:“昨日京师地动,满城皆惊,今日早朝钦天监吴奇上疏,说此乃阴盛凌阳,臣气压君之象,又说地动之时,正逢应国公次子降生。”
姚广孝静静听着,眼神没有半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