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偏过头,一双冷眼重重扫了过去。
秦某喉头的话生生被堵了回去,只得干咳两声讨了个没趣,识趣地退后两步,再不多嘴半句。
中军帐前,左谷蠡王阿史那咄苾坐在高大的骏马上,冷眼看着远处的城墙。
两千多名俘虏填进去大半,却连城墙的垛口都没摸到。
那座灰白色的高墙矗立在风沙里,全无半点破绽。
他转动手腕,拨弄白骨念珠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对着身边的传令官吐出两个字:“收兵。”
凄厉的号角声传遍旷野。
巴雅尔纵马奔回中军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请命:“大王!再给末将两千罪奴!末将定把那烂墙打开!”
阿史那咄苾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开口喝退:“够了,退下。”
巴雅尔被这句冷硬的断喝镇住,嘴皮子动了动,只能站起身,沉着一张脸退回自己的队列里。
大军往营地撤退的路上,赫连步卒的队列里不安的言语开始蔓延。
几个老兵并排走着,压低嗓门交头接耳。
“那墙邪门得很,热血泼上去都不渗底,滑得连个抓手都没有。南人别是请了什么邪物护体吧?”
“军师说的话还能不能信了?今天这几千人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旁边一名骑马的什长听到议论,板起脸呵斥:“闭上你们的嘴!往年咱们打别处关口,哪次是一天就砸开城门的?军师看的不差,多围几天就塌了!”
只是这呵斥声越到后面越虚,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没多少底气。
军心这东西,一旦开了裂缝,就再难缝补。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内点起了羊油灯。
各部将领分坐两旁,帐里的气氛沉得出奇。
阿史那咄苾手里盘着念珠,抬眼直视站在下方的陈长风。
“军师,这墙究竟是个什么物什。”
陈长风却依然没有慌乱:“蠡王,大乾南方官吏贪墨成风,边关修筑这等工事,定是面子工程。”
“兴许是这一段恰好用了实料,其余处仍是虚的。”
这话说得四平稳当,却全然没有了以往指点江山的成算。
帐内的几名千夫长互相对视几眼,有人低头摆弄短刀,有人眼皮下垂,没有一人出声接防的话茬。
早先叫嚣着要速战速决的巴雅尔,此时也靠在帐篷木柱旁,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