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赫连军卒拿着铁锹,挑着装满沙土的荆条筐,猫着腰躲在盾车后头。
妄图在墙根处硬生生垫出一道斜坡,好让后面的人借着土坡翻上城头。
这番异动刚起,城头上的徐承光便察觉到了端倪。
这位出身西北平羌军的少将面不改色,快步走到强弩阵前,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五十名身强力壮的弩手立刻端着绞盘强弩压上墙垛。
棘轮咬合的机括声连片作响。
徐承光没有下令射击前方送死的俘虏,而是让弩手压低箭簇,专挑盾车后方那些推车与挑土的赫连兵下手。
粗壮的弩机猛然扣动。
几十支专门破甲的重弩穿透盾车间的缝隙,精准无误地扎进赫连军卒的胸腹。
沉闷的穿透声接连响起,推车的人连片栽倒。
满载沙土的荆条筐立即脱手。
死伤骤增,后续挑土的赫连兵见状,纷纷放慢脚步,谁也不敢再往那片箭雨里凑半步。
笨重的盾车就这么死死停在距离城墙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再难寸进。
巴雅尔见手下折损却讨不到半点便宜,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间举起长刀,便要亲自带头往前冲。
身旁一名亲信什长见势不妙,一把扯住他的马缰,急急劝阻:“千夫长大人!不能冲!南人的弩太硬,盾车推不上去,硬拼只会徒耗兄弟们的性命!”
两人在马背上大声争执了几句。
巴雅尔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那里迟迟没有传来增兵的令旗。
他最终只能恨恨地把长刀插回刀鞘,咬牙切齿地命人敲响铜锣,将剩下的残部收拢往后退。
望楼之上,塞外的狂风烈得能把大旗吹断。
陈长风定着目光,看着那段灰白色的城墙。
心里顿时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莫非那贺明虎……
泼落的金汁和底下的血水汇成粘稠的暗流,顺着平滑的墙体流下,竟然没能在墙面上留下半点浸透的痕迹。
他先前放言这墙是贪腐造就的烂泥墙,如今事实直接甩在脸上。
他那张常年从容的脸,有些绷不住了。
旁边的谋士秦某瞧见陈长风神色难看,便硬着头皮凑上前去打圆场。
“军师莫恼,想来是那帮大乾官吏修墙时,偏偏就这一小段用了些实料。后头那些没试过的地方,指不定全是空壳子……”
这话还没说全,陈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