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能低头领命退下。
阿史那咄苾把手揣进袖子里,不让主力冒险,也是为了防备那未知的变数。
粮草没到,大军就不能折损锐气。
大营外,栅栏门轰然大开。两千多名衣衫破烂的大乾边民和草原罪奴被赫连兵卒用皮鞭和刀背抽打着驱赶出来。
朔风刺骨,这些人大多光着脚,身上只有单薄的麻衣。十几架粗糙捆扎的木板云梯被扔在他们脚下。
队伍后头,是五百名提着长柄重刀的赫连督战队。
刀锋在晨光下泛着白惨惨的冷光。按照草原部族攻城的旧规,先登者用贱民填壕沟、挡乱箭。
进了攻城阵列,后退者由督战队当场斩首。
乱哄哄的队伍被逼着向前蠕动,哭喊声被周遭的马嘶和战鼓声盖过。
镇北关总兵府内,战鼓声从前院一路响到后堂。
铁兰山连甲胄都没穿齐套,扯过披风系在肩上就大步跨出门槛。一名斥候半跪在台阶下,语速极快地禀报:“大帅!蛮子出营了!奔着北段那段新墙来的!”
铁兰山抓起挂在柱子上的佩剑,大喝道:“聚将鼓敲满三通!赵横!”
副将赵横从旁边跨步上前,铠甲叶子撞得哗啦响。
“带三千弓弩手,上瓮城和北段城墙!滚木礌石准备妥当!”铁兰山下达军令。
赵横领命而去。镇北关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战鼓声中迅速运转起来。
北段城墙上,风大得能把人吹歪。许清欢裹着厚实的斗篷,站在女墙后,看着关外黑压压涌来的人潮。
距离尚远,但已经能看清打头阵的并不是披甲的赫连军,而是衣衫褴褛的俘虏。
总兵铁兰山登上城头,站在许清欢身侧,眉头拧成个疙瘩。
“用老百姓打头阵耗我们的守城器械,这帮蛮子真没把人当人看。”铁兰山啐了一口。
“传令下去,火雷罐全收进库房,今日一个都不许拿出来。”
“金汁去烧,滚木礌石堆到垛口。对付这些人,用不着暴露家底。”
站在一旁的西北军将军徐承光,视线越过俘虏队伍,落在后方的赫连盾车上。
“许姑娘,敌军用俘虏做肉盾,后方的盾车才是督战的主力。”徐承光提议,“我带本部兵马调几架强弩上来,专射他们后面的盾车。把督战的阵型打乱,前面的俘虏自然会溃散,能省下不少滚木。”
许清欢偏过头看了徐承光一眼,没去反驳他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