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一直觉得云家是中域外围大族,不管去哪都该被敬着。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们只是外席养着的狗。
外席愿意给脸,他们像人。
内席不愿意给脸,他们连喊冤都嫌吵。
秦风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多少意外。
这就是层级。
云镇海不是不懂,只是以前没轮到他跪。
苏清雪也在看。
她想起燕京苏家那些所谓族老,想起他们曾经高高在上地决定她的去留。那时候她以为那些人已经够恶心。
到了中域才发现,权力往上还有权力,傲慢上面还有更大的傲慢。
如果没有秦风,如果她没有自己站起来,她今天也会被这些人一句话定义。
钥匙、炉鼎、残脉、废物。
然后被抬走,被拆开,被用掉。
她握着聚灵阴玉,心里慢慢定下来。
以后。
她不要别人施舍尊严,而是把定义权拿回来!
……
萧霆没再看云家。
他转身走向外席大殿,边走边下令。
“第一,所有试炼幸存者,重验血脉神魂。”
外席执事齐声应下。
“第二,所有接触裁决母纹投影牌者,单独审查。”
第二观察人眼底微沉,还是低头道:“属下明白。”
“第三,若查出有人藏匿凤命线索,相关势力连坐。”
这句话落下,场内很多人都抖了一下。
凤命两个字,在这场风波里已经不再是传闻。
钱绍后背发紧,差点去看苏清雪,被秦风轻轻按了一下肩膀。
“别看。”
钱绍立刻把视线收回来,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越关键越不能乱。
他现在扮的是紧张的富家新人,紧张可以,但不能紧张到指向苏清雪。
沈半夏也把头低了点。
她知道真正的查验要来了。
苏清雪站得很安静。
没有刻意躲,也没有强撑着去直视萧霆。
就像一个通过试炼后还没缓过劲的寒脉药修,身体弱,气息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秦风看了一眼,心里稍微放心。
苏清雪学得比他想的快。
伪装不是把自己演成另一个人,而是让别人看见一个合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