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
他知道,这种时候跟邢都吵,只会被拖进自证泥潭。
他盯着案卷,慢慢说道:“云梦驿案里,所有关键点都绕不开云家。”
厅里有人动了动。
乌蝰接着说:“辟毒引,是云家献的。天星草,是云家药坊补的。青铜古玉,是云家旧库拿出来的。寻气蛊盘在古玉里发现凤命残息。玄止大人吐血之后,通关令丢失,云家又是第一个和外席发生冲突的势力。”
云家暗线代表脸色变了。
“乌蝰,你这话什么意思?云家也是受害者!”
乌蝰转头看他,语气不重。
“云家是不是受害者,不是我说了算。可云家急着翻身,是事实吧?”
对方一噎。
乌蝰没有停。
“沉药古镇,云震败了。黑水旧仓,灰鸦那条线也断了。云梦驿若再失利,云家在药王谷外围分配里还能占多少位置?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能把功劳抢回来的大事。”
邢都冷声道:“所以你说云家暗算玄止大人?他们图什么?”
乌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头低了低,姿态放得很稳。
“图药王谷外围功劳,图外席失势后的空口,图直接越过玄止大人和第二观察人谈条件。”
厅里有几个人皱起眉。
这个说法很重,但不是没道理。
云家本家这些年和外席合作很深,可合作深,不代表没野心。外席需要云家药路,云家也想借药王谷开门拿更多利益。
玄止一旦出事,外席内部短暂混乱,云家趁机抢功,逻辑能串上。
乌蝰继续道:“如果通关令只是秦风所为,那云家为什么提前改药?为什么献玉?为什么古玉里有凤命残息?为什么出事后第一反应不是协助封场,而是抢药箱、抢古玉?”
云家暗线代表急了,“那是因为外席污蔑云家!”
乌蝰立刻接话:“云家现在当然会这么说。可问题是,证物都经云家之手。”
这句话落下,厅里安静了不少。
不是乌蝰说得多高明,而是这句话最戳外席的心。
证物在云家手里出问题,云家就必须解释。
解释不了,就有罪。
邢都脸色更冷,“你绕来绕去,还是没说秦风在哪。”
乌蝰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邢都不蠢,知道要把话题拉回秦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