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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蝰离开燕京以后,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心烦。
石魁靠在后座,胸口起伏很重。他被九幽困灵幻阵反震了几次,经脉里还残着乱劲,每呼吸一下都疼。
阴策闭着眼,却没有真的休息。他的阴念被封了一半,整个人比来时虚了太多。
陆纹抱着阵盘,低头看着盘面上乱跳的残纹,脸色越来越差。
乌蝰坐在最前面,背对着三人。
他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随便说。
秦风种在他气海里的九阳禁制,一直压在那里。只要他心里起了泄露真相的念头,那股灼痛就会提醒他,自己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手里。
他以前也给别人种过禁制。
那时候他觉得这东西很好用。
控制人,省事。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这东西有多恶心。你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知道该怎么解释,却只能把话咽回去。
连脑子里多想两遍,都怕它烧起来。
车子出了燕京边界,石魁终于忍不住了。
“监察使。”
乌蝰没回头,“说。”
石魁缓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秦风真重伤了吗?”
车厢里一下静了。
阴策睁开眼,陆纹也抬起头。
乌蝰心里一沉。
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人问。
石魁咬着牙继续道:“我不是质疑您,只是最后离开的时候,我看他不像强撑。那种气机压着人,我分得出来。要是真重伤,他没必要亲自现身,更没必要放我们走得这么稳。”
乌蝰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块硬石头。
石魁不是聪明人。
可越是这种靠身体打架的人,对气机强弱越敏感。
秦风最后那一下,确实太稳。
稳得不像惨胜。
稳得像早就算好了一切。
乌蝰沉默片刻,冷声道:“他借阵强撑,你看不出来很正常。”
石魁皱眉。
这个解释不是不能说通。
可他总觉得不对。
如果秦风真是借阵强撑,那为什么放他们走?杀了他们不是更干净?
更何况刚刚明明看到乌蝰跪在那里!
他想再问,阴策先开了口。
“监察使,你身上的气机不顺。”
乌蝰肩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