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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焚着檀香,长条形的红木桌上放着六盏茶,每个位置前面摆着一份关于大考的议程书。
大长老司徒鹤年坐在主位上。
这老头七十八岁了,脸上沟壑纵横,一头全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穿着藏青色的中式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核桃。
他的气势很足。
虽然秦风的那份医药清单上写着他“心脉瘀堵、肝肾双亏、经脉硬化”。
但至少表面看起来,这老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明天就是大考。”
司徒鹤年开口了,声音中气十足。
“隐世家族那边的阵法已经布好了,九个聚灵石全部到位,苏清雪只要进了大门,一切就会按计划进行。”
“今天这个会,是最后一次核实各自的分工,诸位长老有什么疑虑,现在提。”
二长老陈道明坐在他右手边,拄着拐杖。
脊髓萎缩导致他的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了,但他还是坚持参加每一次会议。
他点了下头:“阵法的事不用操心,隐世的人比我们专业,我只有一个问题:秦风那小子,万一他提前动手怎么办?”
“不会。”
司徒鹤年放下茶杯,“大考的规矩写在家族密约里,参考者必须在钟声敲响后进入祖祠,只要他们想名正言顺的接管苏家所有资源,就必须按规矩来。”
四长老接话:“就算他闯进来了,隐世的三位供奉在暗处候着,一个宗师中期,两个宗师初期,加上修罗血兽,秦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
五长老和六长老分坐两侧,纷纷附和。
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严肃、沉重,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使命感和笃定的乐观。
他们觉得大局已定。
秦风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再怎么能折腾,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宗师级别的供奉外加一头没有痛觉的怪物。
姜云淮坐在三号位。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那半张药方的纸张边缘。
他在听。
听每一个人说了什么,表了什么态。
他在观察。
观察其他几个长老的表情和语气,判断有没有人跟自己一样在打别的主意。
看了一圈,没有。
其他五个长老都是一副“赢定了”的表情。